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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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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俱黑,星鬥如水註入陣中,迷茫霧氣彌漫,言臨素聞見香氣,他方才已經覺察到青羅剎身上的香氣,那香氣如最甜美的花香,他屏了息避過。

閻王殿中青羅剎武功不高,但擅於布陣和毒藥,眼前便是她看家的本領——七殺陣和醉千觴。

七殺入命宮,主血光之兆。

言臨素對這女子早有懷疑,只不過想看看究竟誰是幕後主使,才踏入甕中。

閻王殿,十殿閻王在江湖上一直極為神秘。

此番在大江之上水匪炸船,而青羅剎親自出手,將他引到此處,這閻王殿已經不掩飾與劫生辰綱之事有關。

這江南的生辰綱是米糧和兵器,莫非這閻王殿也要插手江山之事?

底牌揭得如此明白,也不怕洩密,當他言臨素必死麽?

言臨素唇角露了笑意,手中素影劍如電射而出。

土堆轟然瓦解,不過一招!

“厲害!”青羅剎輕輕抹去唇角的血痕,身形出現在墳堆旁。“言公子好生不知道憐香惜玉,這般毀了我的七殺陣,不知可還攔得住我的醉千觴?”

言臨素微微一笑道:“攔不住,你的機關設得剛剛好,我若不拼盡全力出這一劍,也破不了你的機關。我若拼盡全力出了此劍,自然攔不住你的毒藥。姑娘此刻你負了傷,我中了毒,不如就此握手言和,找個地方喝上一杯?”

青羅剎發出一陣森冷的笑聲,“你以為我負了傷,便奈何不了你?”

言臨素從容笑道:“我的劍氣傷了你的肺經,姑娘還出得了手,哪怕一招半式,我便跟你姓。”

“你……”青羅剎為他道破,目中轉過幽怨。

言臨素打商量道:“姑娘,不如你先先運功將劍氣導出經脈,我找個地方運功將毒藥逼出。山水有相逢,你我改日再戰?”

青羅剎看著他一襲白衣下了山,倒一笑低語道:“便宜他了。”

言臨素並未聽見她的後半句話,沿著山路入了林間,已是覺得心跳如鼓,心知這青羅剎的毒只怕非同尋常,他不敢再走,盤膝於樹下坐定。

他運功一周天,血脈已隨心跳仿佛沸騰了一般,他看見一片繡了金線的黑色衣袂,終是昏了過去。

鴛鴦錦被,牡丹金帳。

言臨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

耳邊傳來琴聲,那琴聲並不成曲調,似是彈琴的人將琴弦信手而撥。

天光未明,屋內點著紅燭,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不知是天尚未明,還是亮了又黑。他覺得周身乏力,內力提不起來,睜眼向著桌邊的人看去。

彈琴的是一位穿著綠裙的女子,這女子他認得,竟然是朱永寧的丫頭小媚。

小媚見他睜眼,笑道:“公子可醒了。”

言臨素起身道:“我在何處?”

小媚為他端了茶道:“是煙波渡。”她見言臨素目光落在窗外波光上,又道:“這是一片水莊,在洞庭之中。”

“我昏了多久?”

“小媚不知,是王爺帶公子回來的。王爺吩咐過,若公子悶了,可以帶公子去看門前的竹林。只不過此時已是深秋,若要看桃花要等到春天了。”

言臨素淡淡地道:“他困了我的內力,又想做什麽?”

小媚道:“王爺和我說,公子中了難解的毒,但只要暫時克制住你的內力,待毒自然從體內退去,便無大礙。公子別急,不過……”

言臨素擡頭看她,“多久?”

“半……半年。”

“半年?”

小媚笑道:“半年之後這桃花也開了,可不正好?”

朱永寧出現得如此剛好,要說他與這樁事全不相幹,言臨素半點也不信。

“小王爺在哪,帶我去見他。”

朱永寧正在水榭中,黑衣金冠,含笑多情。

言臨素走了進去,站在他身後。

朱永寧停下手中的琴弦,自椅上站起,拉了他在臨窗的扶欄上坐下。

這一處水榭四面皆是窗,合起之時又是一間屋子。朱永寧將窗支起了一半,窗外是淺淺的水流,水流之畔竹枝如劍,指向蒼穹。

“臨素尋我何事?”

“小王爺好算計。”

朱永寧一笑道:“臨素在誇本王?”

“王爺會出現在這裏,時機分毫不差,與閻王殿只怕不無幹系。”

朱永寧笑道:“本王好交朋友,結交些江湖勢力也不奇怪。”

言臨素道:“我離京之前翻過卷宗,江南生辰綱無端失蹤,無人知道那些米糧和武器去了哪裏。”

“如今臨素已經猜到了?”

“我見了江上那些竹排,又在小王爺這裏見到這些竹子,想不明白也難了。”

朱永寧又道:“竹筒中空,若是裝了東西的竹子和其餘的捆成竹排,也可浮於水面,尋常看不出來。”

“我問你江州之事,那日小王爺突然出現在客棧,而鏢局也剛好在那客棧中。王爺借故與我鬧上一場,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為的是查探那鏢局而來吧。”

朱永寧道:“不錯,我探了鏢局的貨,在他們的鏢車中下了追蹤的藥散,他們出了城,無論走哪條路,我都不難追上。”

“如此這米糧兵刃,財物珠寶都到了王爺手中。”言臨素道:“我是否該問一句,王爺想要得到些什麽?”

朱永寧與他坐得很近,笑道:“江山與美人,臨素想聽我怎麽回答?”

“江山?王爺那日在停雲亭與我說鳳儀臺臨終前曾與你父王傳了一紙書信,說什麽算盡天意,難料人心?內宮之中,太後縱然有所懷疑,又怎會輕易傳書給子侄輩的成王?”

言臨素眼前浮現成王那張富貴的臉,那日與他一起蹲在豬肉攤前的成王心中只怕也並未與他的笑容一般溫馴無害。

朱永寧道:“臨素果然聰明,那日鳳儀臺同時傳出的還有太後的一紙詔書,說若皇帝不堪大用,令我父王即位。”

言臨素心中一冷,“成王推舉我為督察院使時,便已奪了生辰綱,那時便有了反心?我督察院不過是他的一個障眼法,用來安皇帝之心,方便他從容部署?”

朱永寧點了點頭,“不錯。”

言臨素猛然擡頭,“那外輔趙甫又算什麽,他提出中興十策,甚至不惜以身……”

言臨素想起宮中桂花樹下那道紫色的身影,話語一噎,便再也說不下去。

朱永寧沈默了片刻,喚道:“臨素,我們得了消息,北燕今年秋收之後,已在暗中調糧調兵,鐵蹄將在北寒江冰封之前扣關。改朝換代並非小事,若要以最快的時間,流最少的血,縱有欺瞞也皆是不得已。”

言臨素擡頭看他,小王爺一貫含笑的目光中難得嚴肅,竟然讓他看上去極為陌生。

清淺的波光映照那雙眼睛,認真得讓他心顫。

他強忍下心頭的異樣,“我……為何禁制我的內力?”

“你中了青羅剎的醉千觴,那不是毒,是蠱。你不知道那蠱……”

言臨素等他說下去。

朱永寧卻笑了道:“那蠱也不算什麽,只要你半年不動內力,自然可解。我已讓小媚告訴過你了,留下來待到桃花開。言臨素你便回軒轅山去,那才是最合適你的地方。”

言臨素看著他,目光清亮得仿佛天上的星辰,“半年後,大寧已經改朝換代,北燕的鐵騎又會到了哪裏?”

朱永寧唇畔露了微笑道:“江山本是我朱家的事,臨素,這與你無關。”

“當年內輔是通敵的罪名,督察院被封,我父親被殺,也是這通敵的罪名。小王爺,如今我這上任不足數月的督察院院使自大江之上失蹤,再好端端地出現。再加上北燕鐵蹄扣關……我言家為先帝的武將,於沙場上取了功名,如今言臨素不才也不願在這時候當縮頭烏龜。”

朱永寧道:“言家?言家如今不過就你一人。”

“上有蒼天下有黃泉,縱是一人,臨素又豈能咨意。”

朱永寧大笑,“也只有軒轅山才養得出你這樣的人,明明是個聰明人,卻老做些傻事。那日你在江州救我,便是你的俠義心腸作怪,你到了山寨說的那句看不下去了,臨素你已經看出我是故意落在山賊手裏吧。”

“小王爺做戲的功夫並非十分高明,臨素想裝不明白,奈何這雙眼睛不瞎。”

朱永寧臉上含笑,驅前一步,按住言臨素的手,慣於握劍的手上帶著劍繭,指節分明,這明明是個男子的手,哪有半分柔弱,他卻忍不住想起與這雙手十指交握。

“那夜……臨素可知我為何在那荒廟中強迫了你?”

言臨素聽他提及此事,目光微冷。

朱永寧在他耳邊低語道:“一開始我是因為功體逆行,後來我便是見不得你這般正經大俠的做派,明知道我是騙你,你還來救我,該有多傻。我想看看你為人背叛,為人傷害後,可還是這般好人的模樣。”

他一貫看了大俠便心煩,何況像言臨素這般的,不知為何想看他憤怒,看他悲傷,而不是這般仿佛下一刻便化了江南煙雨的淡然。

言臨素冷冷地看著他,“我救你並非是因為什麽俠義心腸。”

朱永寧目中轉過驚奇之色,“哦?那是為何?”

言臨素想當年的往事這人也是不可能記得了,說來也毫無意義。

淡道:“往事已矣,王爺也不必知道了。”

朱永寧心中盤算言臨素的話,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你要回朝?此刻你動不了武,回去又能做什麽?”

言臨素看著他道:“王爺既然知道這是蠱,可還有別的法子?縱然是兇險些……”

“不……,”朱永寧一笑道:“要讓你這半年內,功體運轉自如,並不兇險。只是這醉千觴既然是蠱,便喜淫。只要這半年內在季節交替之際,以男子精血餵他,便可安分。”

言臨素微微一怔,恍然了悟,目中已經轉了怒意。

“你若要在這半年之內有功力可用,便要找個男人睡個半年,做生不如做熟,本王願意為臨素效勞。”朱永寧呵呵一笑,“臨素不必這般看我,其實也不過就是三次……第一次必須在中蠱之後的四十八個時辰內,臨素已經昏睡了一日一夜,便只剩三日。第二次在冬至之日,而第三次在立春。”

言臨素腦中轟然一響,“我堂堂男兒,豈能,豈能……”

“言兄,我從不強迫別人……當然那日在荒廟中的不算。”

言臨素已經無心去追究這小王爺上下嘴皮一碰,輕飄飄的那句怎麽就不算了。

“言兄,別急,還有三日時間,你且好好想想。本王就在此等你三日,三日後本王會回京,本王也不怕與你說,舉事之日便在七日後,一旦江山易主,一月之後,大寧鐵騎便可發兵邊關。你若不願,你身無內力,這迢迢關山,晝夜縱馬是支撐不住的。不如就讓小媚陪你在此待上半年,然後回轉軒轅山。”

朱永寧微微一笑,放開他的手,起身向門外走去。

“王爺,不必。”朱永寧聽見言臨素在身後喚他,他心中微覺悵然,轉念一想,自己在期待著什麽呢?

言臨素緩慢而又清晰地道:“王爺,不必等上三日。不過,就是……睡上一場。”

言臨素盡量用平淡的口吻,可語調終究不能平靜。

朱永寧轉身對上他的眼睛,在那一瞬他明白了這人的心中所想,言臨素不會去承受一日思考的反覆折磨。

本來這般冷靜的決斷才像他。

言臨素又問,“要怎麽開始?”

朱永寧笑著轉身,將手環於胸前,涼涼一笑道:“自然要先脫衣服。”

言臨素目中轉過猶豫道:“衣服不必脫了吧,脫了褲子便可。”

朱永寧幾乎笑倒,忍住笑道:“也可。”

言臨素將手扶上他腰間的細帶,他這一身衣服是小媚為他換上,並不覆雜,腰間也就系了帶。他解下系帶,猶豫了一下解下褲帶,褪下了褲子。

朱永寧見他一直低了頭,動作之間,片刻後衣下露出了兩條修長筆直的腿。衣擺太長,其餘的春光倒是看不到。

這般若隱若現卻別有一番滋味,他低笑了一聲,卻看見言臨素擡頭看他。

“怎麽?”

“接下來呢?”

朱永寧含笑著用手抱住他。“接下來麽,就算站著,本王也並非不可以。但本王建議,你我到床上去還是比較好。”

言臨素思索了片刻,問,“比較容易進去麽?”

朱永寧溫柔地解釋,“不,這樣你比較不累。”

言臨素微微點頭,算是應了。

將青年攬入懷中,按倒在床上時,朱永寧覺察到身下人的僵硬,低笑一聲道:“臨素若不能放松,我怎麽進去?”

言臨素道:“王爺慣於游戲花叢,自然有的是辦法。”

朱永寧為他逗樂了,“臨素可是在誇本王,本王若不拿出些本事來,怎麽顯得我的手段?”

言臨素覺察到身上的人離開,下了床,他聽見抽屜被打開的聲音。

再然後,朱永寧又虛壓到了他的身上。

朱永寧的那只手探入他的衣下,撩開他的衣襟下擺,抓住他的膝彎,將他已經赤裸的腿折起一個角度。

這詭異的姿勢讓言臨素皺起了眉頭,“小王爺……”

“怎麽?”朱永寧的聲音仿佛自胸腔中發出來,如醇酒一般滲入言臨素血脈之中。

當日在荒廟之中,這人也強迫過他,但那更像是一場掠奪,他敵不過這人,輸了一場而已。

此刻卻不同,言臨素說不出哪裏不同,強忍下心頭的異樣,為他的氣息所吹拂,臉色有幾分不自然。“你……快點。”

朱永寧笑了一聲,從善如流地道了聲,“好。”

他退開了一點,言臨素看清朱永寧此刻的手中拿了個精巧盒子,纏枝牡丹的盒子,打開後裏面是滿滿一盒的粉色脂膏,帶了香氣。

言臨素那日在縣衙中也被朱永寧當著劉縣令的面塞過一盒這樣的脂膏,當時小媚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向他解釋清楚這東西的用途,言臨素聽了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對這小王爺禽獸的評價又上了一個臺階。

卻不想此刻,這樣的事物竟然用到了他的身上。

言臨素發出一聲悶哼,朱永寧兩根手指探入他的體內,帶著一點霸道擴張著,憑著記憶探究著他身上的那處。

聽著青年轉了急促的呼吸,朱永寧將他轉過身去,見他薄薄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濕,如蝴蝶翅膀一般的肩胛伸展開。

朱永寧擡手去扯他的衣襟,“脫了吧,這樣你不會舒服。”

言臨素發出一聲微弱的拒絕,“不……”

他的拒絕很快為小王爺無視了,小王爺霸道撕開他的上衣,把整件衣服都剝了下來。

此刻天色已漸漸亮了起來,床帳之中這軒轅山大弟子身上肌肉線條繃得幹凈利落。

朱永寧聽著他的喘息聲,許是中了蠱的緣故,言臨素比平日敏感許多,他幾時見過言臨素這般模樣,倒有幾分看癡了,一把無名火自下腹燒起。

言臨素喘息地道:“可以了,進,進來……”

朱永寧將他體內的指撤出,解下自己的腰帶,褪下褲子,猶豫了一下,終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脫下。

手環過青年的腰,借著剛才的潤滑,一氣頂了進去。

言臨素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填滿,被占有的異樣感覺只是稍稍撫慰了他體內難耐的酥癢,那四肢酥軟的感覺愈發明顯。

仍是不夠!

他為難地咬了咬唇,又催促了一聲,“不成,快快些。”

朱永寧眸光一沈,心跳得極快,仿佛初經人事的少年。

他也曾得到過美麗的女子,卻從未有一刻如此刻這般滿足。

硬到發痛的欲望為軟熱所包裹,他覺得自己不能動,一動便要爆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將言臨素抱起一點,依靠他身體的力量,進得更深。

言臨素口中發出一聲低泣,朱永寧的胸前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已經發硬的紅粒就磨蹭在他的肩胛骨上。

朱永寧在他耳邊低語了一聲,“抱緊。”

言臨素睜開眼,對上他的眼睛,朱永寧看向他的目光很深,很黑。

他能聽見小王爺濁重的喘息,朱永寧的胳膊自他的腋下穿過,將他牢牢抱在懷中。

他的胸前突起蹭在小王爺的胳膊上,這種相貼相偎的碰觸讓他呼吸一緊。

言臨素可以感覺到環著他的手,微微隆起的肌肉下,溫熱的血脈流動,與他的心跳是同樣起伏的節奏。

他心頭恍惚,仿佛是那夜極冷的長街,他一個人坐在青石板上,那輛馬車在他面前停下來,車上跳下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孩。

他握住朱永寧的手,竟然對這男子的火熱擁抱生起了幾分不舍。

色,欲,又豈是區區的蠱蟲?

朱永寧看著青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許迷茫,竟然有幾分眷眷溫柔之意。

眸光一沈,將言臨素按在床笫間,身下微微退出,又一氣送到底。

潤滑過的甬道,朱永寧每幹他一下,便帶起黏膩的水聲。

幹了幾十下之後,朱永寧進出變得順暢起來。

他將言臨素翻到正面來,伏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言臨素的臉已經沾染了情欲的酡紅,朱永寧看得也仿佛飲了十八年的醇酒。

言臨素的身前也已經硬了,硬挺挺地頂在朱永寧的小腹上磨蹭。

“臨素,看著我。”朱永寧又擡起他的腿,進入他的體內。

言臨素失去焦距的眼睛落在朱永寧的臉上,這是一張臉陷於情欲之中,美得囂張霸道。

朱永寧扣著他的腰,加快了頂送。

在他體內射出時,朱永寧發出一聲痛快的嘶吼。

言臨素能感覺到那精液打入他的體內,這一瞬間他什麽都沒想,體內燥熱的血脈平覆下來,心也靜得一瞬空茫。口中發出一聲低吟,不過先後之間,高潮來得輕易,他在二人之間也射了出來。

朱永寧腿上沾染了言臨素射出來的白濁,抱著他,手來回在他汗濕的後背上摸著。

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你也很多呢……臨素……”

言臨素線條優美的唇因過於劇烈的刺激,顫抖著張開,染了情欲的紅艷。

脫力地靠在朱永寧懷中,迷茫地聽著兩人的心跳聲貼於一處。

靜了片刻,青年的目光漸漸恢覆了神采,似風已吹過湖面,漣漪淡去,慢慢澄清得如冰雪一般。

朱永寧心中溢滿柔情,低過頭去,想要吻他。

言臨素卻轉開了頭,聲音有幾分冷,清晰地道:“多謝王爺,不必這樣。”

日影一點點升起,言臨素聽風將這處水榭的窗子吹得啪啪直響。

朱永寧離開之前是生氣了吧,言臨素苦笑,他與這人翻雲覆雨,吃虧的是自己,他又生的是什麽氣?

他從床上坐起,行動之間,體內的黏膩順著他大腿的根部流了出來。

這小王爺賭氣而去,自然不會替他清理。

下床之時,言臨素的腿還是有些發軟。

他目光在屋內轉了轉,見屋角架子上放了個銅盆。

架子旁掛了幅檻聯:迷夢煙波渡,人間事等閑。

言臨素將那兩句在口中一念,不覺一笑,好個人間事等閑。

若事事等閑,不如出家吃齋念佛。

提了暖壺裏的水註了盆中,自己用手清潔了,這次小王爺溫柔了許多,竟然沒受什麽傷。

小媚端了碗燕窩粥走進水榭,見言臨素正練完了一套武功,負手站於屋中,倒是精神不錯。

“公子,請用早……午膳。”

言臨素點了點頭將那碗粥喝完,道:“去和小王爺說,我已經好了,可以即刻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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